笔趣岛 > 炸毛王爷:咫尺画堂惜惘然 > 040 身无长物何赠君

040 身无长物何赠君


  “礼物?”霜芽喃喃重复,他压根没想过要给王爷准备生辰礼物,于是摇摇头,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我又没有什么礼物可以送的。”那些达官贵人送的礼品,个个都是珍品瑰宝,稀有得很,他哪里比得上,再说……

  霜芽斜斜瞥向王爷,瞧他依旧言行客套地接受大家的祝福及贺礼,连头眉头也没皱一下,显然是不在乎自己会不会送礼,会送什么礼?争相送礼祝福的多如牛毛,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介意?

  可是为什么?王爷不计较自己没有准备礼物,明明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他却觉得没来由的失落,尤其是王爷完全无动于衷的样子,是真的对他不抱任何期待吧,就算他真的准备了礼物,想必他也不会稀罕吧。

  而且,他全身上下,唯一有价值的地方,大概只有自己心脏养着的换命蛊吧。就算此刻契约解除,自己的命不再属于七王爷,这条命也从来不曾属于他自己。如此想来,他真的一无所有,什么都给不了。

  不知不觉,霜芽恍恍惚惚地退出了热闹喧哗的宴会大厅,等他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抱膝蹲在大观凤湖边的红月季下,火红的花瓣落满肩头,一抬眼,面前便是波光粼粼的湖面。

  “小姑娘,可是受了什么委屈?”一道关切之声悠然响起,霜芽好奇地循声看过去,只听那人又是惊讶一呼,“原来是位小哥儿,不是姑娘。”

  霜芽左右看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对方原来是在跟自己说话,随即一愣,困惑不解,“受……委屈?”比起性别问题,他更想知道这个问题。

  “小哥儿看不到自己的脸,所以不知道,你刚才的表情好像……”说话的人是一位身材魁梧,轮廓粗犷的中年大叔,他抓了抓头发,似乎顾忌到什么而欲言又止,憨笑起来。

  “好像什么?”霜芽追问。

  “好像……要哭了……”大叔犹豫地回答,又怕伤了他的自尊心,连忙安慰,“我瞧你年纪还小,遇到什么不愉快,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兴许我能帮上什么忙。”

  哭?多么陌生的字眼!霜芽抚了抚自己的脸,眼波流转着,忽而眨眼一笑,如山泉般甜美,俏皮调侃道,“你看错了呢……”

  他已经许久不曾哭过了,能够在人前,毫不顾忌地哭泣,那是被亲人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中天真无邪的小孩子才有的权利,是伤心时拥有一副坚固温暖贝壳可以随时躲进去的珍珠的权利,属于那些至少拥有一个人可以让他们肆无忌惮卸下伪装,展现软弱,给予依靠的人……

  而他霜芽,如今是不会哭的,亦如十年前从火海中死里逃生的那个小女孩没有哭,亲眼目睹亲生父亲放火烧死自己母亲时候的她也没有哭。

  因为非常清楚自己没有贝壳,他不是珍珠,所以才必须让自己内心强大到无坚可摧。忘却自己的性别身份,努力减少或隐藏人性中的弱点,纵然会流泪,也只能是身体承受一切之后,出于本能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行为而已,正如天热劳累会流汗水一样,吃得过辣或者眼里进沙,眼里会分泌液体一样。

  而那从心里哭出的泪水,是不被允许让自己以外的人瞧见的。

  所以,霜芽是不会允许自己在人前哭泣的。

  “大叔在忙什么呢?”很快,霜芽又变成对什么新鲜事都充满热情的好奇少年,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挂在肩背后面的大袋子瞧。他明目皓齿,转瞬神采奕奕的模样,成功让长工柴大富怀疑自己刚才的确是看走眼了。

  “哎呀,瞧我!”柴大富猛地一拍自己脑门,啐道,“差点误了正事!”说着急忙走向停泊在湖边的游舫。

  “这座高架塔……”霜芽尾随其后上了游舫,仰头看着游舫中央大概一丈高的木塔向周围帮忙的工人问道:“……有什么用途?”

  “哦,你说这个啊……”工人一面用粗绳将三脚木塔稳稳固定在船中央,“待会比赛用的……你还不知道?”

  “什么比赛?”霜芽兴致冲冲。

  “阿忠,你爬到上面去。”柴大富对一个年轻汉子吆喝一声,弯腰从大袋子里拿出三捆红绸布,以及一个结了十多条穗子的大彩球。

  “这彩球做得真好看。”霜芽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边瞧边把玩,发现组成彩球的花瓣做成了牡丹花的样子,不禁暗自思忖王爷到底是有多爱牡丹花,每片花瓣上还绣了春燕、龙凤以及金蝉等寓意吉祥的图案。

  将彩球抛给攀在木塔顶端的阿忠,柴大富夹抱着三捆红绸布也顺着一面的木梯爬上去,其他几个工人则留在底下接应。

  柴大富和阿忠两人用三捆红绸布将彩球绑在木架顶端结成花结,余下的三段红绸布顺着三只架脚垂下,底下的工人熟练地将他们分别缠绕在架脚绑成活结,既结实又美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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