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203章
第203章 第203章八诀虽为名目，实则每诀蕴藏十式变化，合计八十刀。
施展时宛若仙人乘云，姿态万千，于刚猛之中暗藏机巧，走的正是迅疾凌厉的路子。
而东方不败所修《葵花宝典》，则追求速度之极致，身法招式皆摒弃繁复虚饰，唯快不破。
因而二人交锋，电光石火间已过数十招，刀光缭乱，令人目不暇接。
宁道奇所使《散手八扑》，精髓在于虚实相生，变化无穷。
邀月的《移花接玉》却讲究曲直随心、招意繁妙，运转之际自带一股牵引挪转之力，能偏转对手兵刃与劲道去向。
故这两处战局，风格迥异，各成气象。
一旁观战的婠婠只觉眼界大开，心神沉浸之间，亦生出诸多领悟。
半刻钟后，婠婠仍注视着场中激斗的四人，轻声向身旁执扇静立的李长青问道：“东方姐姐与月姐姐可能取胜？”
李长青目光未移，从容应道：“东方那处暂且无碍。
宋缺既将修为压在天人境后期，久战之下，必会败于东方之手。”
“至于邀月这边——她与宁道奇功力相仿，胜负难料。”
虽同属天骄之列，宁道奇修为确比邀月高出一线，其《散手八扑》亦修至返璞归真之境。
若在遇见李长青之前，纵使邀月达至天人境巅峰，恐怕仍要逊色半分。
然而如今的邀月，底蕴早已非同往昔。
宗师意境、修至圆满的天阶身法《纵意登仙步》，加之绝世层次的根骨悟性，种种累积，已将她与宁道奇之间的差距悄然抹平。
若说尚有分别，或许只在真气积累稍欠一线。
但《明玉功》九重圆转不息，内力自成周天，这一点薄弱处亦被功法特性弥补。
因而此战胜负，已不取决于功力深浅，而在于心境阅历、临敌机变。
武者相争便是如此：若实力悬殊，自可摧枯拉朽；一旦旗鼓相当，则心态、经验乃至示敌以弱、暗设破绽等谋略，皆可成为决胜之机。
到了他们这般境界，又岂是轻易能判高下的？
婠婠听他语调闲散，不由疑惑：“你便一点也不忧心？”
李长青微微一笑：“何须忧虑？难得遇上宁道奇、宋缺这般对手，让她们尽兴一战便是。”
“待到尽兴之后，再去办正事也不迟。”
李长青说着，目光遥遥落向远方的佛塔，停留片刻。
一丝几不可察的冷嘲自他眼底掠过，旋即隐没。
袖中，真气如游丝般悄然流转，气息收敛得极好，连身旁的婠婠也未察觉分毫。
他们二人看得入神，场中四人的交锋也愈发激烈。
尤其是东方不败与邀月。
往日她们虽也交手，但多是点到为止，彼此总留着几分余地。
此刻面对宁道奇与宋缺这等对手，却是彻底放开了手脚，越战越是酣畅淋漓。
宋缺已解开了修为的压制，眼中战意灼灼，出手再无保留，却仍被东方不败渐渐占得上风。
另一侧的宁道奇面色凝重。
洛阳城外那次短暂交手，他已觉出东方不败实力不俗，却未料到竟强至此等地步。
邀月亦不遑多让，单打独斗竟与自己不分伯仲。
若东方不败与邀月联手，只怕不出十招，自己必败无疑。
他余光扫过同样陷入苦战的宋缺，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悔意。
如今不过天人境后期，已有如此威势；倘若他日臻至巅峰，那还了得？
除非自己能先一步踏入武皇之境，否则将来此二女联手，必成心腹大患。
“此二人……绝不可留。”
宁道奇心念电转，当下扬声道：“心大师！”
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后山清晰传开。
佛塔之中，一股天人境巅峰的气息应声而起。
塔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位须眉皆白、身着素白僧衣的老僧。
他步伐看似迟缓，如寻常老者踱步，身形却似缩地成寸，只一瞬便自塔内来到后山空地。
“请心大师出手，将此二人擒下。”
宁道奇话音未落，老僧目光已落在李长青与婠婠身上。
“阿弥陀佛。”
一声低诵，老僧一步迈出，已至李长青面前，枯瘦的手掌径直探向二人。
其速之快，婠婠只来得及瞥见一抹残影，待要反应，那手已至眼前三尺之内。
电光石火间，李长青动了。
一直合拢于手中的阎罗扇倏然刺出，如利剑直取老僧眉心。
折扇破空之际，凛冽剑意与锋锐真气尽数灌注其中，凝作一点寒芒，正是他倾力而发的“剑隔世”。
面对天人境巅峰的对手，他毫无保留。
扇端所及，空气仿佛被割裂，发出尖锐鸣响。
李长青身形方动，老僧便已察觉异样。
他口中发出一声低低的惊疑，翻掌为拳，迎着那刺来的折扇便是一记刚猛无俦的直击。
“轰！”
扇骨与拳锋相触的刹那，一股沛然气浪自两人之间炸开，向四周席卷而去。
连一旁观战的婠婠也不得不运起真气，方能稳住身形，抵挡这激斗的余波。
气浪翻涌之中，折扇尖端那一点凝聚的微光，与老僧拳上裹挟的雄浑真劲彼此消磨，终是散于无形。
然而老僧却在此刻发出一声更显讶异的轻呼，显然未料到这一击之威。
李长青将对方神情尽收眼底，眉头微蹙。
“境界之差，果然难以逾越么？”
心念电转间，老僧体内真气已再度奔涌，枯瘦的手掌如鹰爪般扣来。
李长青目光一冷，于心中默念：“系统，启用叶孤城体验卡。”
【叮，体验卡已生效。】
提示浮现的瞬间，磅礴如海的真气与力量轰然灌注周身。
李长青的气息节节攀升，自宗师境巅峰一路冲破天人境门槛，直至巅峰之境方止。
他周身气势亦为之剧变，先前的散漫荡然无存，唯剩一股凌绝孤高的寒意弥漫开来，令人望之心悸。
“怎会如此？！”
老僧瞳孔骤缩，身形剧震。
那探出的手掌硬生生凝在半空，足下猛踏，整个人如惊鸿般向后疾退——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修为暴涨骇得只想拉开距离。
“想走？”
李长青眼中杀机凛冽如冰。
他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步踏出，身形却已鬼魅般掠过十余丈距离，瞬息追至老僧面前。
手中那柄阎罗扇如剑递出，动作看似写意，却透着刺骨锋锐。
扇端指向老僧的刹那，凛冽剑气与森然剑意再也无法抑制，自扇骨中迸发凝聚，竟令这不过尺余的折扇恍若化作三尺青锋。
一剑刺出，杀意如潮，道道真气残痕如流水丝线般在空中划过，凄美而致命。
老僧面上常年挂着的祥和之色终于彻底消失。
他面色凝重如铁，再度挥拳，挟着全身真劲轰向那刺来的一“剑”。
然而此番交锋，却与先前截然不同。
拳锋与扇端真气相触的瞬间，璀璨剑影一闪而过。
那凝练如实质的剑形真气，混着决绝剑意，以摧枯拉朽之势悍然撕开老僧拳上的护体真劲。
僧袖霎时被绞作漫天碎片，露出其下枯皱如树皮的手臂。
扇骨轻轻点中拳面的刹那——
“嗤嗤嗤！”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撕裂声接连响起。
老僧整条右臂仿佛同时被无数利刃划过，伤口道道绽开。
紧接着，锋锐无匹的剑气与真劲顺着手臂经脉倒灌而入，在他惊骇的目光中，将其右臂彻底绞碎！
剧痛如火山喷发般自断臂处炸开，瞬间吞没了老僧的理智。
冷汗从光秃的头顶与脊背同时渗出，浸湿了僧袍。
一声混杂着惨叫与闷哼的嘶吼从他喉咙里挣脱出来，在空气中颤抖。
剑锋斩断右臂的刹那，李长青身形已如鬼魅般再度欺近。
倒飞中的老僧尚未落地，那柄阎罗扇已化作一道冷电，携着四种剑意交织的磅礴真气，狠狠斩向其腰间。
凝练如实质的剑气轰然爆发，竟硬生生将老僧的身躯凌空截为两段。
鲜血如瀑喷溅，在半空绽开触目惊心的红。
两截残躯沉重坠地，兀自抽搐数下，方才彻底僵直不动。
自那张体验卡生效至强敌伏诛，不过两次出手的间隙。
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每一击皆裹挟着刺骨的杀意。
这般果决狠厉，已非常人所能揣度。
李长青目光扫过地上残骸，眼底寒意未散，心中掠过一丝轻嘲。
须知叶孤城本就是剑道巅峰的天纵奇才，纵使与张三丰、宋缺那等人物相比略有不及，又岂是寻常天人境所能匹敌？更何况此刻驱动这份力量的乃是李长青本人——宗师根基、三种圆满剑意、两门天阶武学，再叠加上叶孤城的毕生感悟，实力蜕变何止云泥之别。
说此刻的他“三尺之内皆可斩”，绝非虚言。
方才那老僧修为虽至天人巅峰，在他剑下亦不过草芥，从生到死，仅在两息之间。
“嘶——”
一旁的婠婠目睹此景，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天人境巅峰，放在江湖何处不是屹立于众生之上的存在？可在李长青面前，竟连三个呼吸都未能撑过。
这种视觉与认知的双重冲击，若非亲见，绝难体会其震撼。
她心绪翻涌之际，场中另外四人亦分神瞥见此处战果，俱是心神剧震。
宁道奇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死死盯着那断成两截、臂膀无踪的尸身，骇意如冰水浇透全身。
然而不待他细想，李长青的视线已如冷箭般转落在他身上。
宁道奇浑身一颤，恍若被毒蛇锁住咽喉，森然寒意自脊椎窜起，瞬息蔓延四肢百骸。
这一刻，他猛然惊觉：自己接连两次的抉择，似乎都踏错了步。
尤其是最后那个决定，错得荒唐，错得致命。
而代价……或许不止地上那具残躯，更将包括他自己的性命。
念头及此，宁道奇心底一沉，身形疾退数步，试图拉开距离。
邀月见他异动，虽未追击，却凝神提防，目光如刃。
宁道奇匆忙稳住架势，一面戒备邀月，一面急急转向李长青，喉结滚动，试图挤出缓颊之言：“公子……”
话音刚起，李长青周身真气已如潮汐翻涌，凛冽气机轰然荡开。
下一刻，李长青迈开了脚步。
那步伐闲散得像是春日踏青，不紧不慢，却只在一步之间，便从宁道奇的视野里彻底消失。
破空声骤起。
声响来自背后，来得毫无征兆，宁道奇甚至未能察觉身后何时多了一人。
惊觉异变的刹那，他周身穴道已迸发出浑厚真气，如铁桶般护住全身，同时拧身转腕，一掌向身后拍去——
可他的手掌才抬起，身形将转未转，一柄折扇的扇尖，已轻轻抵在了他的后心。
就在扇尖触及护体罡气的瞬间，四道剑意与凛冽剑气自扇端迸射而出，凝成一抹幽暗的剑影。
一如先前那老僧所遇——任他罡气再凝实、真气再绵密，在这道剑影之前，皆如薄纸般被无声撕开。
扇尖落上胸膛。
残余的真气与剑意顺势钻入，绞碎心脏，余劲炸开，在宁道奇胸前绽出一朵血花。
鲜血喷溅。
宁道奇身体骤然僵直，随即一软。
温热的血自胸口汩汩涌出，力气仿佛也随着血液流逝殆尽，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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