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201章
第201章 第201章婠婠心中轻叹,却也明白李长青所说确是实情。
似乎想转开话题,李长青忽然问道:“我记得江湖曾有传闻,和氏璧似乎就在慈航静斋手中?”
婠婠一怔:“和氏璧?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李长青微微一笑:“若能取得和氏璧,以其为药引,或可助我们修为再进一层。”
“什么?”
此言一出,几女纷纷侧目,眼中俱是讶然。
婠婠脱口问道:“和氏璧不是玉玺之材吗?怎会成了药材?”
她随即将自己所知关于和氏璧的来历叙述了一遍——此物名声赫赫,昔年大秦国的传国玉玺便是由它雕琢而成。
相传和氏璧除了能压制心魔、拓宽经脉,更有窥探天机的玄妙。
江湖中人无不对此垂涎三尺——世间谁不想提前知晓自己的命数?
听完婠婠的叙述,李长青却只是微微一笑:“你先前背的《药王典》里早有记载。”
“山石蕴灵,伴莲而生。
其花若莲,纯净无瑕,茎泛碧光,名为和氏九叶青莲。”
“此莲之叶蕴含温和醇正之力,武者服下可涤荡真气,延寿二十载,增功五十年,亦能拓展经脉。”
“因它生长于玉石矿脉,以美玉为养分,成熟前便隐于石中,待完全长成,便与玉石融为一体。”
“这便是世人所说的和氏璧。”
东方不败蹙眉道:“那预知未来的传闻又从何而来?”
李长青淡然解释:“所谓预知,实为莲茎所含之毒所致。”
“微量即可令天人境高手陷入幻境,并在潜意识中受其牵引,不自觉依循幻象行事。”
他略作停顿,又道:“此璧最初为楚人所得。
若真能预知吉凶,楚国又怎会被秦所灭?”
婠婠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倘若和氏璧真有窥测天命之能,当年的楚国早该借此一统天下,又何来后来大秦的崛起?
想到这里,她神情变得微妙:“所以和氏璧不过是青莲融玉产生的奇效?我还真信了江湖那些传言。”
李长青悠悠道:“若要求问前程,与其指望这些虚妄之物,不如寻个算命先生——至少人家说话中听,即便不准,也无甚害处,总比碰这和氏璧稳妥得多。”
弄清原委后,婠婠话锋一转:“但五十年的功力啊!若能将其中精华尽数吸收,岂非直入武皇之境?”
见她两眼放光,李长青面露无奈:“做梦罢。
除非你能炼化整块璧玉,否则哪来完整的五十年功力?”
“若将其药力提炼成丹,至多增益二三十年的修为。”
婠婠仍兴奋道:“那也够了!白得的功力,不要岂不可惜?”
看她这般雀跃,一旁的东方不败与邀月眼中也掠过一丝波澜。
目光悄然落向李长青时,二人心中皆浮起同一个念头——跟随此人左右,似乎总能遇见意想不到的机缘。
慈航静斋坐落于大唐以北的帝踏峰,距长青仅五十余里。
当年李唐择定长青为都,亦与此峰的地理之势有关。
山门之下,石径两侧立着“家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的碑刻;阶前五丈巨岩上,“慈航静斋”
四字银钩铁划,气韵凛然。
不同于其他门派驻地常是清寂无人,帝踏峰的山道上却常见武者往来。
云影轻移,日光漫洒之间,四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侧峰高处,俯瞰着路上那些江湖客与素衣飘逸、气质出尘的静斋门人。
李长青轻声笑道:“倒是热闹得很。”
身旁的婠婠却冷哼一声:“矫揉作态。”
这其中的缘由,自然与慈航静斋内部的风气密不可分。
静斋虽以佛道为根基,门规中却有一条特殊例则:若门下弟子遇情投意合之人,只需通过斋中考核,确认对方品行端正、家世清白,便可还俗成婚。
静斋择徒极严,即便姿容最寻常的弟子,放在外界也足以令人驻足流连。
加之本身便是江湖顶尖宗门,弟子天赋与修为皆属上乘,大唐境内不知多少青年才俊,常徘徊于帝踏峰下,盼能觅得良缘,迎娶佳人。
因此这山脚一带非但不显荒僻,反倒如名胜般热闹,大唐武者多愿在此驻足。
手头宽裕的,更会上山进香,只为多些与静斋弟子接触的机缘。
数百年这般经营下来,整个大唐乃至江湖,皆未觉出慈航静斋有何异样。
唯有与其相争数百年的阴癸派,才深知静斋暗地里的手段。
在婠婠看来,外界青楼尚且明码标价,慈航静斋却一面行着类似之事,一面高高立起贞节牌坊,实在虚伪。
李长青对婠婠的不屑只轻轻摇头。
静斋这般作风,固然只是手段,却不得不承认其高明——借联姻广布人脉,数百年经营之下,暗中积累的力量,恐怕远超常人想象。
也难怪其始终屹立不倒,连大隋乃至当今李唐,都需与其联手。
东方不败与邀月俯视山下众人,眼中尽是冷蔑。
在二人看来,武者立身之本,终究是自身实力。
如慈航静斋这般,将大量心思耗于人情经营,犹如水上浮沫,一触即溃,实属舍本逐末。
婠婠收回目光,转向李长青:“如何?现在便动手么?”
李长青摇头:“此番目标只在慈航静斋,不必牵连无辜。”
他并非心软之人,却也不愿滥杀。
该杀者从不留情,无关者亦不妄动。
婠婠耸耸肩:“那便只有等了。”
说罢背过手,轻盈一跃坐上树枝,双脚晃动间,踝上银铃叮咚作响。
李长青与东方不败、邀月也各自寻了处光洁山石坐下。
闲来无事,李长青目光巡过四周,缓步走向一株茂盛古树,丹田内剑气微凝,虚影掠过,已斩下一段手臂粗细的树枝。
他持枝回到几人身旁,运指如刀,真气流转间,不过一刻便削出一副木制牌具,随即邀东方不败与邀月一同戏玩。
婠婠见状,也笑嘻嘻凑近前来。
山风拂过,四人或远眺层峦平野,或垂目手中牌局,时而抬眼相顾,皆是容颜如画,竟无半分烦闷。
就这般闲趣之中,天色渐沉。
待到夜色浓时,几人脸上已贴满叶片。
尤以婠婠为甚,几乎整张脸都被遮住,只露出一双写满懊恼的眼。
李长青刚输了一局,撇撇嘴散去真气,面上叶片簌簌落下。
他抬首望了望天色,静声道:“时辰差不多了,先办正事吧。”
闻听此言,本就已赌气多时的婠婠只得抿了抿唇,慢吞吞自地上起身。
她仰面望向天际,只见浓云如墨,沉沉欲坠。
李长青亦抬眼观天,手中折扇轻摇,语气悠然:“月隐风疾,倒是应了那句老话——夜色正好。”
婠婠立在一旁,声线慵懒:“接下来如何?是你来动手,还是我们一路杀上去?”
李长青略作思忖,微微一笑:“用毒罢。
慈航静斋毕竟树大根深,门下弟子数以千计,若真要一刀一剑去砍,未免太耗气力。”
话音方落,他周身真气流转,衣袂无风自动,人已如轻烟般掠向远处的帝踏峰。
婠婠与其余几名女子相视一眼,亦提气纵身,紧随其后。
不过十数息之间,几人气息隐晦如夜鸟投林,已悄然落于帝踏峰顶。
身形甫定,李长青望向山下那片连绵的灯火楼阁,手中折扇徐徐向前轻扇数下。
随着他动作,道道真气自经脉中涌出,裹挟着细微难察的粉末散入夜空。
夜风拂过,那粉末混入雾气之中,悄然弥漫开来。
不过片刻,一缕似有若无的百合香气便在慈航静斋上空悄然漾开,愈渐浓郁。
夜色渐深,乌云愈厚。
寺阁之内,一名又一名慈航静斋弟子无声软倒。
她们眼神涣散,唇面苍白如纸,眉心处一缕黑气隐隐凝结——竟是走得仓促至极。
自三流修为的寻常弟子,至二流、一流的好手,皆接连倒地。
不过数十次呼吸之间,原先尚有几分生气的宗门重地,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那寂静如此深沉,竟让婠婠等人恍如置身荒山野岭,周身寒意微生。
又静候片刻,李长青方轻声开口:“应当差不多了。”
“这般快?”
婠婠难掩讶色。
李长青只耸了耸肩:“山风顺势,毒随风走,自然迅疾。
寻常使毒之人若想一次放倒数十上百之众,少不得要在饮食水源中动手脚——但我又何须那般麻烦?”
他脑中记下的毒方何止千百,便是救人的良药,若配上几味引子,以真气催发,亦可化为封喉蚀骨的剧毒。
趁风施毒,于他不过举手之劳。
“谁知是真是假……”
婠婠低声嘟囔着,脚下却随他向前行去。
一路所经之处,只见慈航静斋弟子横斜倒卧,气息全无。
不过半刻之前尚存的热闹生机,此刻已荡然无存。
连行半柱香的功夫,竟未遇半个活人。
婠婠终于忍不住轻呼:“竟真的……全都死了。”
李长青语气平淡:“我骗你作甚?又无好处可得。”
他说得轻描淡写,然而一旁的东方不败与邀月望向他的目光里,却仍掠过一丝惊意。
尤其是东方不败。
这些年来她为扩张日月神教,亲率教众剿灭的门派亦不在少数,何曾见过这般手段——不过轻摇折扇,静候片刻,一个顶级大派的弟子竟皆悄无声息地毙命当场。
此等手法,岂是“骇人”
二字足以形容?
她环顾四周那些毒发身亡的静斋弟子,纵然心冷如铁,此刻也不由低声叹道:“当真……鬼神莫测。”
“若是江湖中有你这般使毒的高手盯上月神教,只怕我身在黑木崖,今后也难有安眠之夜了。”
东方不败这话说得诚恳,没有半分虚假。
他确实被李长青方才翻手之间便让一方顶尖势力上万弟子无声倒下的手段所震慑。
李长青闻言,只是轻轻摇头:“不必过虑。
能借风势大范围投散的毒物,江湖上本就不多。
如今也不过悲酥清风、十香软筋散寥寥几种有此效果。
若要防范,也并非难事。”
越是厉害的毒,配制起来便越是艰难。
寻常毒物即便施放,波及不过一里方圆。
而像方才那样笼罩整座山头的毒阵,非得用上几味罕见奇珍不可。
若非先前从段天涯处购得九星海棠,又在京城寻到几株珍稀药草,李长青想要如此轻描淡写地以毒覆灭慈航静斋,也绝非易事。
否则,江湖早已人人自危,唐门又怎会至今还未跻身顶尖势力之列?
这时,婠婠出声问道:“只是如今慈航静斋众人皆已中毒,我们又该向谁询问和氏璧的下落?”
她话音未落,一股雄浑真气骤然自慈航静斋后山迸发,如潮水般向几人涌来。
那气息强横凛冽,分明已至天人境巅峰。
李长青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侧首望向真气来处。
数息之后,一道身影已清晰映入眼帘——正是数日前在洛阳城外与东方不败有过短暂交锋的宁道奇。
见来人是他,李长青眉梢微扬,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而对面的宁道奇亦是面露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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