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章
第165章 第165章因此这份捷报现世的时机,在他看来着实透着蹊跷。
最可能的解释,便是百晓生与那位神侯之间,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想到这里,李长青心中掠过一丝轻笑。
“手伸得倒真长,连百晓生这边都能搭上线。”
他正思量间,几道人影已自院外缓步而来。
正是陆小凤、花满楼一行。
“李兄。”
花满楼依旧带着那春风般的温润笑意。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则朝李长青微微颔首。
李长青抬手向几人致意,又对黄蓉等女子道:“你们自行修习罢。”
说罢转向花满楼:“花兄可愿陪我在京城走走?”
花满楼含笑应道:“求之不得。”
一旁的陆小凤望望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又看看黄蓉几人,最后看向李长青:“你们都有去处,那我呢?”
李长青瞥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嫌弃:“你陆小凤天生招引麻烦,万一出门转一圈,莫名其妙被人当街拦下,岂不扫兴?”
陆小凤悻悻道:“这怎能怪我?麻烦总自己找上门,我有何办法?”
话虽如此,待真正出门时,他还是跟了上来。
“李兄想去何处逛逛?”
走出花府,花满楼温声询问。
李长青略作思索:“京城可有什么能淘到珍奇药材的去处?”
花满楼想了想:“玄武街旁有一条长巷,汇集四方行商,多以摆摊交易。”
“那儿与别处不同,若眼力够准,或许真能寻到些好东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玄武街一带也有不少风味小吃,李兄亦可尝尝。”
李长青点头:“那便去那儿走走。”
京城终究是京城,其繁华远非长山城可比。
闲来无事,李长青也想看看能否遇上些合用的药材。
三人之中,李长青自不必说。
陆小凤与花满楼亦是仪容俊朗,风采出众。
三人并肩而行,气质迥然却各自不俗,走在街上难免引人注目。
令陆小凤略感无奈的是,这一路走来,他与花满楼全然成了陪衬。
沿途那些女子的目光,一旦落到李长青身上便再难移开。
若非此处是大明疆域,而是民风更炽烈的大唐或大元——
陆小凤觉得,此刻李长青身边恐怕早已围上不少女子,明里暗里都要凑近几分了。
陆小凤久经风月,深知女子大多矜持,不过是因世间男子多不堪托付罢了。
若真遇上值得倾心之人,那层薄薄的矜持便如晨雾遇阳,顷刻消散无踪。
譬如李长青这般人物,寻常女子见了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矜持?
行至半途,花满楼忽然侧首问道:“李兄,有桩事不知你可愿一听?”
待李长青目光转来,他才温声续道:“神侯府诸葛大人座下,有位唤作无情的姑娘,自幼腿疾难愈,至今无人能医。
李兄医术超凡,可有意前去一观?”
李长青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并无多少兴致。”
陆小凤挑眉奇道:“这般干脆?也不先问问那姑娘容貌如何?”
李长青瞥他一眼,反问道:“你何时觉得我身边缺少美人相伴了?”
陆小凤闻言一滞,想起黄蓉、林诗音诸女,顿时哑然。
李长青继而缓声道:“况且非亲非故,何必平白招惹是非?世间纷扰,多半是自家寻来的。
江湖如网,牵一发而动全身,谁料今日随手之举,他日会引出何等风波?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显山露水固然能博几分虚名,随之而来的麻烦却也不少。
我虽非淡泊之人,却也过了非要人前逞能的年岁。
若恰逢其会,顺手救治无妨;但主动上门行医——除非病的是我自己。”
见他意兴阑珊,花满楼与陆小凤便不再多言。
这也正是李长青乐与二人相交的缘故:从不将己见强加于人,相处之间如沐春风,全无负担。
若连交友都需谨小慎微,那便算不得真朋友了。
默然片刻,李长青忽问:“木道人如今可还在京城?”
二人面露讶色,陆小凤仍点头道:“尚在。
听闻今晨便入宫觐见,至今未出。”
花满楼接话:“武当与大明皇室素来亲厚。
先帝曾效仿大元旧例,欲奉张真人为国师,却被真人婉拒,转而荐了木道人。
朱无视若想扶持平南世子继位,有木道人在朝,自然顺遂许多。
不过听说三日后他便要返归武当了。”
李长青略带诧异地看向陆小凤:“你消息倒是灵通,连他何时离京都打探得清清楚楚。”
陆小凤耸肩一笑:“这便是爱管闲事的好处了。
麻烦解得越多,结交的朋友自然也越多。”
花满楼悠然补了一句:“然后招惹的麻烦也就越发层出不穷。”
陆小凤没好气地横他一眼,转而向李长青问道:“你忽然问起木道人,可是有事?”
李长青微微一笑:“不过是想回长山城前,顺路往武当一游。
若有熟识之人引路,想必更有意趣。”
陆小凤与花满楼听罢亦不觉有异。
武当张真人数十年前便已屹立于天人境巅峰,堪称当世武道之巅。
身为武者,对这般传奇人物心生向往,再自然不过。
二人引路前行,不久便至花满楼先前提及的街市。
果然如他所言,长街之上商贩云集,行人摩肩接踵,原本宽阔的街道竟显得拥挤不堪。
沿途百姓见三人气度不凡,衣着华贵,皆不自觉让出些许空隙。
三人行过街市,两侧商贩的吆喝声便愈发卖力起来。
李长青的目光懒散地掠过摊头陈列的各色物件与花草。
多是来自不同地域的盆植绿物,偶有几样瞧着稀罕,却大抵是赏玩之用,于他并无实际助益。
行至长街中段,李长青心头忽地一动。
视线倏然定在某个摊位上的一株草叶上。
瞥见标价,他自怀中摸出一块碎银搁在摊前。
“这草我要了。”
摊主收了银钱,取来一只粗陋木盒——至多值两三文——将草叶装入递来。
李长青接过,低声道了句“多谢”,便握盒继续前行。
又转了一圈,再未见什么值得留意之物。
不多时,陆小凤引二人至一路边小摊。
点了几样小食,陆小凤举起茶盏,目光落向李长青置于桌面的木盒:“连你都瞧得上眼,这里头的东西……很稀罕?”
李长青不紧不慢道:“万心草。
若配以百灵果、木灵花等物,可助武者破一境。”
“咳——”
陆小凤一口茶水呛在喉间。
一旁的花满楼也转过脸,望向那只木盒。
缓过气来,陆小凤瞪着眼:“当真?这草能叫人直接提升一层修为?”
李长青托腮举杯,眼中浮起些许笑意:“我骗你作甚?”
他心下亦觉欣然。
到底是京城,头一回闲逛便撞见这般好东西。
回去后将万心草与其他药材配制成丹,待他修为至宗师境后期,便可借先前存下的修为晋升卡与此草药之力,一举突破至天人境初期。
届时实力大涨,即便东方不败与邀月再起争执,他也敢径直上前劝架了。
身为二人之间的男子,每回她们动手,他却只能在旁观望,总教他有些憋闷。
得知那株草药的价值,陆小凤不由酸了起来:“你这运气,也忒好了些。”
花满楼却摇头:“非关运气,是李兄眼力过人。”
“三日前我便逛过此街,那摊主也在,只是当时我只当那是寻常野草,未曾辨识。”
陆小凤愕然:“你竟也未认出?”
他知花满楼素喜莳花弄草,见识远非常人可比。
花满楼轻叹:“与其说未认出,不如说从前根本未曾听闻‘万心草’之名。”
陆小凤问:“医书上亦无记载?”
花满楼道:“天下草木何其之多,常人未见未闻者众,岂能尽数载录?”
陆小凤恍然:“这倒也是。”
说罢又羡艳地瞥了瞥李长青手边木盒,暗下决心往后定要将古籍所载奇花异草认个遍,以免再与宝物擦身而不自知。
解释过万心草之用,李长青拈起茶杯,习惯性地在掌心轻轻一晃。
茶香袅袅入鼻,他忽然眉梢微动。
旋即侧首看向陆小凤,面色变得有些微妙。
李长青的目光所及之处,陆小凤正将杯中最后一点茶汤饮尽。
他咂了咂嘴,低声自语:“几日没来,这茶味倒似更醇了些?”
李长青闻言轻笑:“自然。
往日你喝的不过是茶中掺毒,今日这一盏,却是毒中掺茶,滋味当然不同。”
陆小凤下意识点头:“确实,这毒……等等,有毒?”
李长青摇扇微笑:“好喝么?”
陆小凤默然。
花满楼亦是一顿。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手中杯底——陆小凤的已空,花满楼盏中还余小半。
顷刻间,某种微妙的不适感漫上心头。
陆小凤幽幽抬眼:“你为何不早说?”
李长青一展折扇,从容道:“不过是想赠二位一份意外之喜。”
陆小凤扶额:“这哪是惊喜,分明是惊吓。”
他看了看花满楼,又瞧了瞧自己空杯,叹气道:“这毒……可棘手?”
未等李长青作答,花满楼已含笑开口:“李兄既已点破,想必毒早已解了。”
陆小凤一怔:“解了?”
目光落向李长青手中那柄轻摇的折扇,他忽然明悟,语气复杂:“难怪你扇不离手,原来下毒解毒皆如此方便。”
李长青却摇头:“所以说,与你同行总无好事。
不过是随意走走,竟也能遇上投毒之事。
真不知你往日是如何安然活到如今的。”
陆小凤无奈:“方才只因那‘万心草’之名太过惊人,一时失察罢了。”
他话锋一转:“况且此番下毒未必是冲我与花满楼而来,说不定是为你设局,我二人只是遭了牵连。”
李长青不疾不徐:“这小摊是你引我们来的,店主招呼你的熟稔模样,显是常客。
若非深知你习性之人,怎会在此处下手?”
陆小凤轻叹一声,不再争辩。
再辩下去,便不是质疑李长青的才智,而是轻视自己的头脑了。
他只是面上不由浮起几分郁闷——出门前李长青才提过他招引麻烦的本事,谁知转眼便应验。
往后怕是再难反驳此话。
一旁的花满楼却温声笑道:“倒也不错。
从前与陆小凤同行总不免提心吊胆,如今有李兄在,至少不必忧心毒物之事。
往后若一同行走江湖,大可安心饮酒吃茶了。”
听罢此言,陆小凤虽仍有些悻悻,却也忍不住点头。
别的暂且不提,单凭李长青这一手医毒双绝的功夫,旁人不被他下毒已属万幸,谁还敢来班门弄斧?想对李长青用毒,恐怕还不如扮作女子来接近他陆小凤来得容易。
如此想来,行走在外有李长青相伴,确实不必担心莫名中毒之事。
李长青却未容二人沉浸此话题,他已拿起木盒,徐徐起身。
“你去哪儿?”
陆小凤见他似要离开,满脸不解。
李长青瞥他一眼,似笑非笑:“毒都送到嘴边了,还不走?难道等着麻烦接踵而至?”
他合扇轻敲掌心:“离你远些,免得被火星溅着。”
只要脚步够快,麻烦便追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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