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141章
第141章 第141章月光如水,映亮东方不败半张脸庞,镀上一层薄薄的清辉,也将她神情中的孤傲照得格外分明。”不可么?”
她嘴角轻扬,望着邀月逐渐沉下的面色,眼底掠过一丝快意。
这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往日邀月尚持身份,屡屡阻拦于她,而今形势倒转,竟轮到东方不败来挡邀月的路。
风水轮转,不外如是。
静默片刻,邀月再度传音:“往后逢单数之夜归我,双数之夜由你。”
东方不败轻哼:“为何不是你要双数?”
邀月漫不经心瞥她一眼:“你若想要单数也可,便如昨夜那般——掌灯守夜便是。”
此言一出,东方不败脸色骤然一寒。
昨夜之事至今仍如一根细刺梗在心头,邀月此刻重提,无异于往旧痕上再添新伤。
她眸中寒意凝聚:“何必多言。
既然各不相让,便以实力定夺。
胜者得单数之夜。”
邀月神色亦肃然起来。
多一夜相伴,非止是时辰长短,更关乎彼此位次高低。
此事,她自然不能轻忽。
“好。”
她应得简短。
四目相对,真气暗涌,二人皆已准备再度掠往城外,以交锋定下这番约定。
然而就在她们转身欲动之瞬,邀月与东方不败却同时身形一晃,脚下竟都有些踉跄。
片刻之后,两位女子都察觉到了身体里一丝异样。
那分明是中毒的征兆。
“吱呀——”
就在她们相继感到不适的刹那,一声极轻的推门声响起。
李长青缓步从房中踱出。
望着眼前已中招的二人,他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哼。
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们?
他的目光先落在东方不败身上,又转向邀月,嘴角不由得撇了撇。
总觉得邀月与东方不败这样分开时辰,多少有些不够尊重自己。
晨光温煦,恰是九月里最柔和的时分。
夜露残留的微寒已被朝晖驱散,只余暖意透过衣衫,悄然渗入肌理。
院中石凳上,东方不败与邀月相对而坐。
二人各执一盏晨起润喉的温水,目光每每相触便迅速移开,周而复始。
两张容颜皆绝色,却美得各有千秋;此刻眉梢眼底交织着愠恼、羞赧与隐隐的不甘,神情复杂难辨。
厨房门边,黄蓉用胳膊碰了碰身旁同样满脸困惑的怜星:
“奇怪,月姐姐和东方姐姐今天怎么更不对劲了?昨夜又发生什么事了么?”
昨日东方不败争食、邀月主动退让已属反常,今晨这两人同坐一院,眼神往来数十回竟全无动手迹象,实在不合常理。
怜星茫然摇头:“我也不知。”
一旁的婠婠奇道:“你昨夜不是与月姐姐同屋就寝?”
怜星答道:“昨夜散后回房,姐姐替我按揉额角,许是酒意上涌,不知不觉便睡沉了。
再醒来时,姐姐已在院中了。”
黄蓉挑眉:“哟,醉了还有人替你揉头,倒是惬意。”
怜星抿唇浅笑:“是呢,近来姐姐待我越发好了。”
说着抬手轻按后颈下方,隐约觉着些微不适——许是在移花宫睡惯了玉枕,如今换了这鹅毛软枕,反而不惯。
婠婠摊手:“所以,院里那两位究竟为何这般反常?”
话题重回原点,黄蓉与怜星不约而同托起下巴,陷入沉思。
“咦?那懒人怎还未起身?”
黄蓉忽地抬眼。
婠婠理所当然道:“这两日有月姐姐与东方姐姐在,咱们谁也不敢随意闯他屋子,他自然乐得睡到日上三竿。”
黄蓉轻哼:“倒是便宜他了。”
直至早膳备妥,李长青才呵欠连天地推门而出。
他刚盥洗完毕,面容却透着憔悴,眼下倦意浓重。
黄蓉打量他:“你怎么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样?”
李长青气息奄奄:“昨夜辗转难眠,歇得太迟。”
言罢暗自叹息,盘算饭后得为自己施上几针。
人往往容易高估自身,唯有亲身经历,方知深浅。
尤其当院中坐着东方不败与邀月这般心高气傲、凡事皆要争个高下的女子时,更是令人头痛欲裂。
“看来,须得酿些新酒了。”
譬如固本培元的那一类。
养护之道,正当从年少时做起。
饭毕,邀月轻声开口:“稍后再为我作一幅画罢。”
李长青问:“要何种题材?”
邀月眸光微垂:“便画《纵意登仙步》吧。”
从李长青与东方不败交手时的身法,邀月已然看出他所修的《纵意登仙步》已达返璞归真之境。
这般境界,于她而言恰是最为契合的参照。
此时,一旁的东方不败忽然开口:“我要《剑隔世》。”
闻声,邀月抬眼瞥向她,轻哼一声便转开视线。
东方不败亦回以相似神情。
这般情景让黄蓉等人颇感不解,不知二人为何忽然偃旗息鼓。
唯有李长青心知,这不过是她们事后生出的几分羞窘罢了。
见两女难得露出这般情态,李长青亦觉有趣,遂点头应允:
“好,稍后便为你们各作一幅。”
……
东方不败与邀月此来,本只为与李长青共度中秋。
却因邀月一时兴起,引得二人又多留了一日。
待各自取得画作之后,她们便先后告辞离去。
见二人身影远去,黄蓉欢喜得几乎要跃起。
可转头看见身旁婠婠闷闷不乐的模样,不由疑惑:“她们走了,你怎么反而不高兴?”
婠婠心中暗叹。
东方不败离去倒无妨,可邀月这般干脆地离开,才真叫她无奈。
毕竟她仍在等待邀月行动,对方迟迟不动,她便只能继续苦候。
偏过头,望向院中那位沐浴在日光下、神情慵懒含笑的男子,
看得见却触不着,这般滋味实在煎熬。
念及此,某个仍被蒙在鼓里、连鞋袜都未穿齐整的小可怜,只得暗自神伤。
……
长山城北,二十里外。
东方不败正朝光明顶方向疾行,忽见前方山丘上立着邀月与怜星二人,眸光顿时一凝。
略作思量,她身形一转,飘然落于邀月对面。
邀月冷声开口:“昨夜所言,可还记得?”
东方不败眼梢微挑,立时明白邀月在此专候的用意——
无非是关于李长青归属之约。
她轻嗤一声:“本教主还怕你忘了。”
邀月将手中那幅李长青半个时辰前为她所作的画卷抬起,
转向怜星道:“你先在此稍候。”
待怜星接过画轴,邀月一步踏出,真气骤然荡开,震得四周空气轻鸣,
身影已现于百步之外。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纵身追上。
留下怜星在原地踌躇不定,想跟去观望,又恐违了姐姐吩咐,
只得轻踢着脚下碎石,满面纠结。
另一侧,林梢之上。
邀月负手立于枝头,衣袂随风轻扬。
见东方不败亦落定对面树巅,她右足微抬,真气流转间竟瞬身数十步,
直逼东方不败面前,纤白玉手携着层层气劲拍出。
……
东方不败面无惧色,翻掌相迎,剑气自指掌间缭绕而生。
双掌相接,竟与邀月此刻的攻势不相上下。
对此邀月并无意外。
这两日间,二人交手不下数十回合,
她对东方不败《剑隔世》所蕴的剑气早已熟悉。
气劲相抵的刹那,邀月手腕一旋,再度击出。
短短十余息,二人已过百招。
两股凌厉剑意交织碰撞间,孤绝寒意自二人周身弥漫开来。
所过之处,天穹风卷云涌,地面尘沙蔽日,古木应声摧折。
东方不败以天阶上品剑法《剑隔世》为基,邀月则凭天阶身法《纵意登仙步》周旋,彼此锋芒互抵,前两日较量始终难分高下。
然而此刻邀月双掌翻覆,一股无形巨力骤然笼罩四方,如万钧山岳从八方倾轧而至,令东方不败身形微滞。
高手相争,瞬息破绽便定生死。
这般迟滞虽只一霎,却已足够。
纵使东方不败应变迅疾,仍难抵挡《移花接玉》中沛然莫御的独到劲道,转眼落入下风,颓势渐显。
终于,在玄妙劲力再度牵制之际,邀月素手穿透护体罡气,轻飘飘印在东方不败肩头。
掌落瞬间,凝蓄的真气悄然散去,只余寻常力道。
东方不败踉跄半步,邀月已收手负立,唇角微扬。
“你竟藏拙至今?”
东方不败眸光骤凝。
“莫非以为本座这些时日只在嬉游?”
邀月轻笑。
她所修《明玉功》《移花接玉》皆至天阶中品大成之境,真气精纯犹胜半分。
近日于移花宫中苦研《纵意登仙步》,已达融会贯通之境,更反复揣摩东方不败武学路数。
诸般积累之下,进境已隐隐超乎忙于教务的对手。
天赋相若时,勤勉便成高低之钥。
而邀月深藏不露两日,正是为令其松懈,一击制胜。
此刻东方不败恍然——原来那日自李长青处分别,她候在此地,早布此局。
思及此处,东方不败指节紧握,眸色沉冷。
“卑鄙。”
邀月却笑意愈深。
“成王败寇。
从今往后,未胜本座之前——你为次,我为主。”
“且记分明。”
面对邀月的话语,东方不败紧抿双唇,终究没有出言辩驳。
胜败既定,以她的心性与骄傲,向来不屑于寻借口开脱。
此番较量,她确实败给了邀月——败给了对方那份破釜沉舟的决意。
她深深吐纳,声音低沉:“这一次,本教主认输。
但下一回,定当连本带利讨还。”
邀月微微扬首,绝美的容颜上凝着霜雪般的清冷与孤高。
“本座等你。
不过若是再败……”
她语声轻缓,却字字清晰,“往后你唤我时,须加上‘姐姐’二字。”
东方不败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回应:“有能耐,下次赢过我再说!”
话音落下,她深深望了邀月一眼,身形倏动,几个起落便消失于林野尽头。
邀月轻轻吸气,感受着风中流淌的惬意与心中翻涌的酣畅。
强烈的满足感如暖流漫开,让她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想到今后数日时光皆归自己所有,那笑意又深了几分。
起初争夺时日,或许只为确立身份;而今两夜经历却让她尝到别样甘美,亦有了新的缘由。
如今目的已达,心中快意如潮涌起,竟觉天地清明,万物可爱。
朝阳渐升,金晖拂过她含笑的面颊,愈显得瑰姿艳逸,不可方物。
片刻后,邀月转身掠回怜星身旁。
见她眉眼间笑意未褪,怜星已明胜负。
“终究还是姐姐略胜一筹。”
心中暗叹一声,她将手中画卷递还,随即一同朝移花宫方向行去。
步履轻盈间,怜星侧首看向身旁的邀月,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这两日来,她总觉得姐姐有些不同——精气神更饱满,肤色虽依旧白皙,却透出浅浅红润,较往日更添鲜活之气。
她忍不住轻声问道:“姐姐,你这两日气色似乎格外好?”
邀月瞥她一眼,淡然道:“许是心情舒畅。”
“心情么……”
怜星望了望她始终微扬的嘴角,轻轻点头,未再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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